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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更好的人出现在结婚20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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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杨建强手里拿着烟一脸茫然的样子,忽然想起了我初中时候的音乐老师,干净的中年男人,衣着朴素,但是干净得体;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真诚,是那种让人尊敬的中年男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当你一天忙下来,却听见你的老婆在耳边絮絮叨叨说谁谁谁发财买了车,谁谁谁买了三房两厅装修费就花了20万这样的闲话,你的心里能好受吗?

    ———她说她看见我天天在小吃店吃饭,知道我和老婆一定出现了问题,而她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,结婚也行,不结婚只是做个伴也行。

    我曾谈过一个对象,是个舞蹈演员,外地来上海的。家里人很不喜欢她,谈了三年就和家里人闹了三年,最后,人家女孩子撑不下去了,和一个商人结了婚出了国,那年我25岁。这之后,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失去了爱的力量。

    我和现在的妻子是经人介绍认识的,那时候我29岁,她才25岁,秀气,活泼,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,可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样子让我想起离去的初恋女友。母亲天天闹着要我结婚,于是,我便选择了她。妻子很贤慧,结婚以后跟父母住在一起,我没有怎么尝过婆媳间的夹板气。我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我自己也是老师。妻子中学文化,婚后几年,她在家里一直很沉默,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。邻居都说我妈妈娶了个好媳妇,家务活一把抓,又不尖酸刻薄。

    孩子出生以后,妻子更忙了,但是家里人的饮食起居她还是照顾得很好,看着她每天忙里忙外的样子,我很感激她。因为当年谈恋爱的事情,家里的气氛僵硬了好多年。婚后,贤慧的妻子无形之中缓和了这种气氛,儿子出生以后我们一家人已经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了。

    任劳任怨的妻子对待生活的态度也很简单,没有太多其他的追求,有了电视机以后,除了上班、做家务之外,就是看电视。她接触外界的主要方式就是看电视。我们的生活很安稳,除了生活琐事之外,我们很少有机会谈些别的东西。而我憧憬的婚姻生活不是这样的,我希望有一个琴瑟齐鸣的伴侣,我可以为她分担一些家务,而她则能和我谈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。不过,婚姻又有多少是能够那样和谐的呢?

    生活就这样匆匆进入上世纪90年代。教师的收入一直是稳定的,但是妻子却开始面临下岗问题,她的心理压力变得很大,常常在家里唠叨,让我替她寻门路找个其他工作。可我只是个教师,有什么能耐?而且我也不喜欢向别人开口,所以没有怎么搭理她。孩子上初三的时候,妻子真的下岗了。

    也许人生的转折真的是从中年开始的。妻子下岗以后,父母的退休工资加上我的工资养五口人还是很轻松的。但好景不长,孩子高二的时候我妈去世了,孩子考上大学的那一年,我的父亲也去世了。连着两场丧事和孩子的高考,让我们两人都精疲力尽,家里的经济情况也开始紧张起来,再加上孩子上大学以后经常住校,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这在十几年间还是很少见的,独处我们似乎并不习惯,许多矛盾也就由此开始了。

    妻子变得很唠叨,尤其是她后来在附近的超市上班以后,看着我总是不顺眼,嫌我没门路、没手段、没身价。我真的没想到,她会变成这样。她还是一如既往能干地操持家务,对我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很好,家里也收拾得很干净。可是当你一天忙下来,却听见你的老婆在耳边絮絮叨叨说谁谁谁发财买了车,谁谁谁买了三房两厅装修费就花了20万这样的闲话,看看自己一个月有限的那点收入成了妻子唠叨的话题,你的心里能好受吗?

    在家里话越来越少的我,吃完晚饭就进房间去看书,可她还是不放过我,絮叨的时间改在了饭桌上。实在忍无可忍了,我和她大吵了一架,摔门而去。站在小花园里吹着风,我又想起她的很多好处来,……想到长得酷似我的儿子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人高马大的样子,我的心里一阵温暖。回到家,她还在抽抽噎噎地哭着,我的心里倒有点内疚了。

    自从那次大吵过之后,我开始在妻子的建议下做起了家教。多年的教学经验让我很受欢迎,妻子收拾出一间房间,周末总有好几个学生上门来。孩子们让家里热闹起来,家教的收入不错,妻子也就没有那么唠叨了。虽然能改善家里的经济条件,不过我自己还是有点“堕落”了的感觉,为五斗米折了腰,让我有点瞧不起自己,我的人生理想一直是想做一个清高的知识分子。

    素兰是其中一个孩子的妈妈,每次她都会陪孩子来,孩子上课的时候她就捧一本书在一边默默地读着,我们之间几乎没什么话,可是她那种安静和娴雅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打动了我。

    一个雨天,妻子到超市上班去了,该上课的时间素兰和她的孩子没有来,我略有一点失望,素兰打来电话,说孩子扭了脚不能来了,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住了,居然自告奋勇地上门去替她补课。素兰就住在我们一条街上,找到她家的时候她倚在门边等我,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。    素兰的家很有书卷气,客厅里有一张大大的书桌,青花瓷的花盆里种了文竹,甚至还放了几本线装书。我给孩子上课的时候她在厨房里煮着咖啡,那种馥郁的香气是速溶咖啡没有的。

    课上完了之后,素兰留我吃饭,简单的三菜一汤。在饭桌上我才发现素兰是个离了婚的女人,可是她一样为孩子营造出一种温馨清静的家居氛围。

    回到家,我开始怀念素兰家里的那种气氛来,那种井井有条高贵大方的气质,仿佛就是我这些年来失落了的,那是一种和精致的物质生活无关的气质,是我以为在中年女人身上已经找不到了的清秀。当然我也只是想想而已,能这样想想已经很奢侈了。

    没有想到的是,我和素兰之间没有停止在“想想而已”。开始只是在妻子上晚班的时候去素兰那边吃晚饭,每次她都会借口说孩子学习上有疑问了,而我也就顺水推舟地去了。她很会做一些江南味道的小菜,很像当年我妈妈做菜的感觉,吃完饭孩子写作业,我和素兰会在外间谈话,遇上不懂的地方孩子会出来请教,那种感觉很像娴静的三口之家的夜晚。素兰不怎么喜欢看电视,她看了许多书,那里面有些作家是我也很喜欢的。我觉得这样的关系是很纯洁的,而且我觉得素兰也喜欢这种单纯的感觉。我们在一起很开心,在人生的秋天还能遇上这样的红颜知己,我觉得这是上天的一种恩赐。

    我觉得我和素兰的友谊是光明正大的,但是在妻子看来却是十分暧昧的。妻子和我闹上了。先是在素兰带孩子来上课的时候,她果断地拒绝素兰上门,还夹枪带棍地说了一些难听的话;然后她又煽动儿子来做说客,这一点让我十分反感。别说我和素兰没有什么,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,让自己的儿子夹在当中总是太不理智了。我终于跟她大吵了一架,我对她说,她就是比你好,你知道吗?这当然是一句气话,两个女人是没有可比性的,谈得来的朋友和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老婆,本来就不需要比较。

    我离开了家,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夜,想了很多事情,开始的时候我很生气,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是委屈的,但是再想想我这大半辈子毕竟还是温暖而平静的,这一点应该感谢我的老婆,几十年的感情十分复杂,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。于是我回家了,但是妻子却不准备原谅我,尤其是我一夜未归,她不相信我是在小花园里过了一夜,她要我交待这一晚上都做了什么,我越想息事宁人,她越是不依不饶。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争吵一直在继续,为了表示她的委屈和对我的不原谅,妻子开始不给我做饭了,我只好顿顿在小吃店解决。一天在面店里准备吃面条的时候,素兰出现了,她请我去她家吃饭。吃着味道熟悉的饭菜,感受着她家里那种安静文雅的气氛,我真的觉得委屈极了。

    吃完晚饭,素兰说出了令我十分震惊的话,她说她看见我天天在小吃店吃饭,知道我和老婆一定出现了问题,而她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,结婚也行,不结婚只是做个伴也行。她还说,我是个好男人,她信得过我。如果家里真的住不下去了,她的家随时欢迎我。

    这个诱惑对于我来讲真的是太大了,跟素兰相处我就好象已经认识了她很久一样,我们很默契;而跟我一起生活了20年的妻子虽然为我养育了孩子,但是却无法理解我的心灵。我已经50岁了,但是我还是找不到足够的经验来解决目前的问题,儿子会怎么想?素兰的孩子会怎么看我?我自己能原谅自己这种背叛的行为吗?而素兰一颗真心地对我,我忍心辜负她吗?但选择要付出的代价我承受得了吗?谁能给我答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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